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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August 17

    accept instead of resist

    眨眼间离校也有一月有余了。下周就要返工了,于是把这篇东西整理整理码完了。其实是寒假就想写了,一拖就拖到现在。其实那时候想说的东西似乎还多些,现在就只剩下这点了。不管怎样,也算是个小小总结吧。其实很不喜欢写这类东西,虽然孔老夫子也教导我们说要日三省吾身,可是自省这个东西实在是很痛苦。不过既然码都码了,还是贴上来,不要贻笑大方就好。

     

    house大叔说,人面临死亡的时候,要经历五个步骤:denial, anger, bargaining, depression, acceptance。其实面临挫折和失败,也大抵如此。
    与臣同行里,大大咧咧的eason说,accept instead of resist。那大概是陈爸爸出事之后的两年。
    有一点点被shock到,之后深以为然。
    不能改变事情得时候就接受它,说来轻松,做起来却并不容易。

    我的研究生三年,仿佛就是为了从各方面验证这句话而存在似的。

    不知道从thu流放到cas的同学们是不是都曾经或多或少的有过抵触情绪,至少我还有身边的一些人是的。不愿意,抑或不屑去接受新的环境和人事,不愿重新给自己定位,一味的躲在自己的世界里,甚至是可怕的自我否定。但其实走过了之后发现,很多事情并都没有当初想象的那么糟,可是在抵触和自怨自艾中,又错失了许多。被起点不如自己的人落下,然后鸵鸟般蒙住头说,我不在乎。

    其实归根结底还是不能接受一个不那么完美的自己。大概是从小到大,不要说失败,小小的不如意都未曾有过。习惯了风口浪尖之后,面对这样一个小低谷的不如意,便不知所措了。所以有时会羡慕萧萧的传奇经历,羡慕她的淡定从容无所谓。会想,有时候跌倒一下未必是什么坏事。归根到底,还是没有学会如何自处吧。有段时间,在签名档写着:全世界都放弃你的时候,也不要放弃你自己。那是一段走着路都会委屈得哭出来的时候(虽然更多的是因为其它了),大概人都是不到极端很难清醒面对自己和现实。

    感情上也是。

    处女座的洁癖,在我这里大概表现在精神上。对于朋友的选择,永远有一条线。非志同道合的人,很难踏入自己划定的小圈子,甚至会有抵触。对人的成见一旦形成便很难改观。精神和物质不能兼得的时候,会决绝的摒弃后者。也或者是因为硬颈,不需要人照顾,即便孤单,也不愿求其。虽然也怀疑过自己是否太过苛求,可是性格的东西大概很难改,有时甚至还不免以此自我标榜一番。

    但其实并不是只有志同道合才做得朋友。生病时候的一个关怀,合时宜的一个帮忙,可能并不输于一起坐而论道,甚至更能给人慰藉。二者能够统一自是求之不得,如若不能,只得其一也是幸甚了。

    我很庆幸,这三年来一直有这两种朋友在身边,亦好感激在自己还转不过弯来的时候,没有离我而去的人。三年来无甚建树,惟其在这一点上,能够让我甚感安慰。

    accept instead of resist。三年时间,换得这一句话。立此存证,以作后时之鉴。

    好在工作是喜欢的。接下来,要像班头所说的,相信自己,然后努力。

    January 13

    匆匆

    08年已经翻过1/24了,博客竟然还没有开篇。说些什么呢?千头万绪,正如手上积攒下来的事情一样,理不出个一二三四来。事情多了也就没有心神去怨念、去fq了。house大叔提过5 steps of dying: denial, anger, bargening, depression, acceptance。明显我已经晋升到第五阶段了。

    还记得申奥成功的那一天,是在小山村里欢欢的老家过暑假,高中的最后一个暑假。那时候想到08年,不知几遥远。如今竟然,姗姗地,它就来了。七年,弹指一挥间,或许是人生最美好的七年,就这么没了。去做头发,洗头的小dd小mm一口一个姐叫得甭提多甜了,只得心下里暗叹,大概,自己真的是老了。

      匆匆


      朱自清


      燕子去了,有再来的时候;杨柳枯了,有再青的时候;桃花谢了,有再开的时候。但是,聪明的,你告诉我,我们的日子为什么一去不复返呢?——是有人偷了他们罢:那是谁?又藏在何处呢?是他们自己逃走了罢:现在又到了哪里呢?


      我不知道他们给了我多少日子;但我的手确乎是渐渐空虚了。在默默里算着,八千多日子已经从我手中溜去;像针尖上一滴水滴在大海里,我的日子滴在时间的流里,没有声音,也没有影子。我不禁头涔涔而泪潸潸了。


      去的尽管去了,来的尽管来着;去来的中间,又怎样地匆匆呢?早上我起来的时候,小屋里射进两三方斜斜的太阳。太阳他有脚啊,轻轻悄悄地挪移了;我也茫茫然跟着旋转。于是——洗手的时候,日子从水盆里过去;吃饭的时候,日子从饭碗里过去;默默时,便从凝然的双眼前过去。我觉察他去的匆匆了,伸出手遮挽时,他又从遮挽着的手边过去,天黑时,我躺在床上,他便伶伶俐俐地从我身上跨过,从我脚边飞去了。等我睁开眼和太阳再见,这算又溜走了一日。我掩着面叹息。但是新来的日子的影儿又开始在叹息里闪过了。


      在逃去如飞的日子里,在千门万户的世界里的我能做些什么呢?只有徘徊罢了,只有匆匆罢了;在八千多日的匆匆里,除徘徊外,又剩些什么呢?过去的日子如轻烟,被微风吹散了,如薄雾,被初阳蒸融了;我留着些什么痕迹呢?我何曾留着像游丝样的痕迹呢?我赤裸裸来到这世界,转眼间也将赤裸裸的回去罢?但不能平的,为什么偏要白白走这一遭啊?


      你聪明的,告诉我,我们的日子为什么一去不复返呢?


      1922年3月28日
      (原载1922年4月11日《时事新报·文学旬刊》第34期)